8月1日的观影会,我们看了由李总带领的《逆行人生》这部电影。这部电影讲述了名校毕业的IT工程师,在45岁之际,因公司裁员突遭失业。面对父亲中风的高额医疗费、女儿国际学校的学费压力以及无法中断的房贷,他陷入中年危机。隐瞒失业事实两个月后,求职屡屡碰壁的他被迫成为一名外卖骑手。如果我们处在这样的逆行时刻,可以问问自己以下问题。
◆ 这个工作让我没有面子吗?
片中有两个细节,他跑外卖回来晚上泡脚时,提醒妻子把骑手服藏起来,不让女儿看到。有天送下班回家时,在小区遇到父亲出院回来,他赶紧把工作服塞进袋子里。为什么?因为我们的骨子里对职业有高低贵贱的想法。外卖员与IT工程师这两个职业在大众的眼里,后者的职业更体面。很多人自己从事服务业,在内心也认为这个工作是不体面的。记得有人说,“一个**的,是我给他脸了吗?”“就是个**,用不着***”“就因为我是做**的,被别人瞧不起”“难道我们低人一等吗,这么对我们”......这些语言的背后,都传递着自认为做着“体面”工作的人的优越感,又传递着做着不“体面”工作的人的自卑感。
这让我想到了有一年回爱人的老家,去他一亲戚家拜年,见到了我不曾见过的一个姐夫,他抱着小孩在屋里,聊天中无意问起姐夫是做什么工作的,他微笑着回答,“收废品”。我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这个话了,脑子里飞速想收废品这个工作有什么可赞美的。这份静默,是我在心中对这个职业有了偏见。面对他的平静,我这种想掩饰偏见的刻意赞美有点说不出口了。姐夫完全没在意这份短暂的静默,他说收废品这三个字时,没有遮掩、躲闪或不好意思,说完又继续逗他的小孩。
假如我是姐夫,面对这个静默会不会觉得有点受伤呢?会不会想是不是看不起我呢?我怎么想,对于姐夫来说一点都不重要,一个人内心看不起自己,才会让他人的眼光伤到自己。我们的伤口是如何来的?是周围的人和自己对职业高低贵贱的文化影响,我们需要看到这一文化是伤人的、害人的。既已看到,就可以做出新的选择,不让他人的眼光、甚至我想像的他人的眼光伤害到我,让我没有勇气前行;也可以不因职业的不同而去刻意尊重谁,或特别瞧不起谁。
◆ 我是否真正接受了现实?
面子,是我们一直都在维护的东西,它看不见,却存在。我们为它所累,为它所苦,也被它束缚。高志垒去应聘时,站长不要他,说你城市精英做不了骑手。入职后,他接到一单前公司同事的订单,他的第一反应是让同事帮忙送,同事不同意时,他戴上了口罩去送,当被认出来时,他是尬尴着快速逃走的。刚当骑手时,他遭遇到门卫不让进,餐饮老板不先出自己的单,保安驱赶,交警罚款,客户差评,客户羞辱、自己低血糖出车祸,甚至与家人发生冲突等一系列不顺心的事。他内心是非常痛苦的,觉得这个职业活得太憋屈,处处受气,他想放弃。站长说,“你脱掉了孔乙己的长衫,但还没成为骆驼祥子,你总觉得自己是个坐车的,其实你就是个拉车的。”这背后是告诉高志垒,要接受现实!
飞驰在大街小巷,高志垒内心并没有认同骑手这个身份。这让我想起有一次新员工培训,有个员工以前是一事业单位的合同工,合同期满不再续聘而来到公司。培训结束时班级合影,发现他的脸是扭到一边去的。整个培训期间,他跷着高高的二郎腿,双手抱在胸前。上课也不参与讨论,也从不主动回答问题。培训完进入工作岗位后,没多久就走了。
我想他那时的状态可能与高志垒一样,以前的职业更受人尊重,现在迫于生计,选了这份工作,但内心觉得自己应该在更高更好的位置。当我们内心没有接受现实时,就会与外境产生冲突,抗拒要求,挑战规则,与同事保持距离,这些都是没有接受的行为。
人接受之后,才会有力量去改变现状。高志垒接受了命运的安排,行为上有了变化,他买了暖胃贴去请教大黑,如何成为单王;给晓敏买咖啡,她教他如何与餐饮老板沟通;他帮同事送外卖,给同事穿自己的雨衣,到同事家做客,与同事聚餐。后来,他再到前公司送外卖时,没戴口罩了,还给同事说了句“用餐愉快”。当一个人与团队中的其他人产生连接,有奉献的行为时,这代表着接受,局面就会有好的转机,接受现实后我们才能拿回人生的主导权。面对职业,面对同事,他的状态是:“你很好,我也不错。”
高志垒当上了单王,他甚至找到了自己的使命,在生存之外发现了人生更大的意义,他开始开发路路通小程序,让更多骑手受益,当然他也受到了更多人的尊重。我们发现,职业不能决定是否受尊重,一个人对待工作的用心、心中装着更多人的利益、让更多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才是受尊重的关键。
◆ 越过山丘,是否有人等候?
前段时间刘楚昕创作的小说获漓江文学奖,他坚持写作20年,屡遭退稿,今年终于获奖,他在台上分享了与女友的故事。散步时,女友总在听一首歌,里面有句歌词“越过山丘却无人等候”,他觉得这句写得莫名其妙,女友说,“如果有一天你获奖了,你的爸爸妈妈和我都不在了,你就会明白这句歌词的意思。”现在他获奖了,女友一年前却患癌去世了,他深深理解了这句歌词传达的内涵。
高志垒没有工作了,妻子开始在家里教学生打鼓,去美甲店为客人做指甲,把自己的名包放在闲鱼上卖;父亲坚持锻炼,努力早日让自己站起来,在小区的超市也继续营业,增加了收快递的业务;孩子放弃上国际学校,一家人搬到了一个平民小区。高志垒是不幸的,因为他被单位裁掉了;他也是幸福的,因为在低谷时,家人在支持他、等候他,一起努力,一起向前。搬家那天,一家人在小区里吃着外卖,看似“苦”的日子,却其乐融融。
如果换了是我,当遇到生活的重大变故时,如失去工作、没有收入,身体患重疾,生活不能处理,我的身后是否有人等候,有人支撑,有人共担风雨?如果有,祝贺你;如果没有,我是如何失去的又将如何获得呢?
每个人的人生都有可能遇到变故,高志垒被裁后的两个月里,都没有告诉家人,他也许没准备好如何面对,“装”上班是他的应对方式,可以获得短时的外在安宁,而内心从来不曾安宁过,这种应对方式本质上说是一种逃避。好在他在逃避里没有呆很久,决定做一名骑手。我们面对生活中的难,是否习惯逃避,认为不听、不想、不面对,问题不在眼前好像就没有问题了,实则问题一直在,它在暗处悄悄消解着我们的力量,让我们感到无助无望无力。力量从哪里来?从直面问题中来。愿我们都能如高志垒一样,直面现实,迎接新生!
(集团人力资源部 沈无瑕/文)